周瑾心下一松,笑道,“说来都怪我,早上打搅了她。”
“嫂嫂身体不好,陛下以后还是小心一些,莫要如此了。”若是别的也就罢了,周瑕很少会过问周瑾的事,但事关摇光,他忍不住劝说。
因为当初摇光帮他的事,周瑕一向维护她,周瑾都习惯了,便是这会儿听他这样说,他也没在意,只是应好。
这般说了会儿话,周瑕这才告退离开。
他身领五军营统领之职务,平日里很是繁忙。
出了宫门,周瑕叫来近卫吩咐下去,之后也没回王府,而是径直去了城外五军营。
王府只他自己,没什么意思。
黑色骏马疾驰而去,街上行人尽皆退避。
宁王殿下一头银白长发束在冠帽之中,匆匆扫过并不算显眼,然宁王府不论是护卫还是座下骏马皆不一般,这般纵马而来,百姓们一见就知道是谁。
这些年在宁王手底下抄家灭门的不知凡几,在百姓间堪称凶名赫赫,可止小儿夜啼,敬畏有加。
五军营五位统领得信后第一时间前来迎接,皆是恭恭敬敬,落座之后便相继禀报了各自营中的事情。
当年周瑕年仅十六继承王爵之后便接管了五军营,自是没人肯服他,包括当时的皇帝,其实也并没多少信心,还特意安排了两个副手,他的存在,更多的是个身份象征——
但很快,周瑕就展露出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的手段。
武功高强,手腕强硬毒辣,出手从不留情,短短时日就坐稳了这个位置,连皇帝安排的两个人都成了摆设,几年过去,更是早已从五军营中消失不见。
五军营护卫皇城,拱卫宫城,是大丰最要紧的一只军队。
自古以来,只有皇帝最重要的心腹才能掌控这只军队。当年皇帝一念之差,将周瑕送到这个位置,这些年,未尝没有后悔过。
但,悔之晚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