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上,不用怕?”老妇人复述了一边,却没有被安慰到,而是摇头说,“早上,也会怕!”
莫祈君想来是后怕吧,更加心软地搂着老妇人:“在屋子里面很安全的。”
老妇人似乎听懂了这番话,靠在她的怀里,自顾自地说着:“在屋子里面,很安全。”
莫祈君也靠着她,有种奇妙的依赖感萦绕心头,也许是同年缺失了老一辈的亲情,此刻才这么希望拥有吧。
一老一少相互依偎,在这个冰冷的城池中,竟也体会到了温暖。
迷蒙间,老妇人突然拉着她的手,急切道:“阿禾、阿禾,你爹在哪啊?”
莫祈君看她像从美梦中醒来,于心不忍,于是说:“婆婆,我不是奚禾,她出去啦,至于奚禾的爹爹,应当也是出远门了吧。”
“你不是阿禾?”老妇人困惑地靠近她,又问了一遍,“你不是阿禾?”
凑得这么近,她脸上根根分明的皱纹无不在透出岁月的痕迹,因为她的回答又苍老了几分,失魂落魄道:“是啊,你不是阿禾,阿禾和她爹一样,再也不会回来了。”
这理解的偏差也太多了吧。
莫祈君赶紧解释道:“不是的婆婆,奚禾只是暂时出去,过会儿就回来了。”
她说完,老妇人却跟没有接收到一般,仔细看过她的脸之后,固执地说:“阿禾不会回来了,阿禾死了,和他爹一样,死了。”
莫祈君被这句话骇住了:“婆婆,你是不是做噩梦了?把做梦和现实弄混了?奚禾还好好活着呢,你不要咒自己的姑娘啊。”
老妇人不理她,一个劲呐呐道:“阿禾死了,死在我的面前,有好多好多的血。”她说着,手臂虚在半空,怀里仿佛真的抱了一个人,“阿禾不痛,阿禾不哭,奶奶陪着你,奶奶很快就去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