减轻了很多不方便与不必要的麻烦。
重回潭陵,亲切与乡愁纷纷涌上心头,十几年不见,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大变了样,草地建起了房屋,不是路的地方开拓成了大道,里坊遍开,软红十丈,就连一整条街的老旧店面都重新翻修变了样。
曾经条条通往棚户区的路她都再清楚不过,尤其是鲜少有人路过的,算不得寻常的道路,这么一改造,她着实是费了好一番功夫,又是问道,又是打转,最后靠着自己对于故居的熟悉程度,才到达了棚户区。
这里不愧是被人遗弃的地方,大火之事她虽知晓没多久,可实际发生的时候就在她离去后不久,距今也有十余年,却至今都无人清理,无人重建,任凭荒废,任凭湮灭,相比其他地方,像是天上和地狱的区别。
光秃秃的地皮,黑压压的焦土,还有坍塌的木桁,不完整的遗骨,深呼吸一口都是满面的碎屑气味,光凭这些破碎的画面甚至可以还原出大火发生的那一天,滚滚的浓烟混杂尖锐的叫声,远比她自己放的那一场惨烈得多。
小时候她与初六容身在一处角落的小破屋子里,原本住着的人饿死在了里面,他们首先发现他,殓了尸,又在这个能够遮风挡雨的庇护所住了下来。
他们棚户区的人就是这样,房子没有固定的主人,一代死了就换下一代住,代代相传,生生不息。
装满回忆的地方现下只剩断壁残垣,烧得连房皮都不剩,所有他们生活过的痕迹,也无处可寻。
莫祈君从门口开始,徒手一根一根把那些烧焦的木头移动到门外去,好些个刚拿起来就软化成了灰烬,脆弱得连根草都比不过。
把能搬的都挪走后,她拿新买的匕首配合左手开始挖掘那些焦黑的土地,她的念头坚决,不管初六被埋得多深,不管部位分散到哪里,她都会尽数收集起来,还他一个完整的尸身。
这不算什么,她有很多的精力,也有很多的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