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却没有直接回答。
“成亲之后,我只能自欺欺人我很爱那个山贼,以来减轻痛苦,可事情哪里有那么容易,我根本就不爱他,我越是逃避,痛苦就越是成倍增长,最崩溃的时候我甚至想过去死。”
说到死,她都那么淡漠,眼里没有光,像一颗已经腐掉却又涂满鲜妍色彩的果子,藏着不被人发现的脆弱。
“可我又不敢死。”
六个简单的字眼,终于透出了波动,但她双手捂住脸,不知是哭还是笑,像要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中,声细如呜咽:“我胆小、懦弱、不堪一击。”
“不是你的问题,阿香姐,害怕乃人之常情,更何况这样突袭的可怕事情?”莫祈君不能再共情更多了,一把扶住她的双肩,用力持紧,“你能撑到现在,才是另一种勇敢。”
“并非我勇敢。”她自嘲地勾唇,“之后我因无法生育而被冷落,总算有了喘息的机会,可伤害已经造成,出于自我保护,我的内心日复一日地麻木,痛苦是得到缓解了,却也失去自我了。”
“你知道么?”她回握住莫祈君的手,语气有点激动,“我以为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,至少有吃有住,山贼也不会经常碰我,我准备一直破罐子破摔下去。”
阿香会这么想,说实话无可厚非。
对于山寨中的女人,只有唯一一种活法,要么从开始就是连云竹,要么把自己变成连云竹。
“但我现在不觉得了。”乌溜溜的凤眸闪着星点的光,“也许趁我还有信念的时候死去,比我最后烂成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要好得多。”
听到这里,莫祈君脑袋被冲击得完全醒了过来,终于明白她的意图,打了个激灵:“阿香姐,你不能这么想!你既敢于去死,为何不敢逃走?”
“逃走?”阿香苦涩地失去力气,“当年我与他相爱,家里人却看不起他的家世,为了逃避指腹为婚,我背弃家规,与他相约私奔,如今清白已毁,爹娘不可能再认我,即便逃,我也无家可归了,何必费力自讨没趣?”
“可是你的爱人也许还在等你啊?”莫祈君抓准了她的命门,“你不想再见他一面,不想重新和他在一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