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能靠着曾经的记忆和坚定的内心,靠着初六还在好好长大成人这个念想,不断给自己光和希望。
只是在小屋中待得太久了。
她不晓得到底是多久,也不晓得外头变得如何。
只知道继续待下去,她也要以为她本就是药人了。
莫祈君以为自己的牺牲能换来初六的平安喜乐。
可盼着盼着,却知晓了棚户区遭遇了一场大火。
火海无情,枯骨遍地,几乎无人生还。
坚持了那么久的一根弦,霎然就断了。
莫祈君把身位降低,试图淹死自己。
可当水流如刀片源源不断灌入口鼻,大脑混沌中,儿时的画面极速闪现。
最终停留在初六的那张脸上。
看他做出口型之刻,她幡然醒悟。
她不能死。
她要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。
逃出去,去再看一眼广袤无垠的天地。
逃出去,去找到初六的尸骨,为他祭奠。
莫祈君从棚户区的大火中得到启发,她把着火的位置变成了她所在的地方。
她要用三成的可能性,去拼个鱼死网破。
利用通风口,她得知了当夜的风向,又利用每日换药水的侍女,她拿到了可燃之物。
莫祈君从那个不曾脱离过的水缸中出来,没有接触过空气的下半身如同失去养料般迅速老化。
这便是她从未离开的原因。
下|体疼痛起来,莫祈君不敢耽搁,迅速把屋内所有的易燃物都堆积在一起,然后一把火点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