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头一晃而过,他没有多在意,将巾帕扔进盆中。
温热的水稀释出一层淡淡的红,红又一圈圈漾开,染了整盆水。
“下面我自己来吧。”
莫祈君拉住他,每一根指头的皮肉都快包不住骨头,透出的印子清晰得像外层不复存在。
倒不是羞愧。
她只是觉得自己能做得更干净。
林疏昀没理会,撩开她的手:“我说过,你现在只有一颗头有用。”
他将她身上堆叠的被褥取走,露出她穿着他外衣的身体。
此刻身体上没有头发遮掩,衣领错开到胸下,即便很瘦,依然有若隐若现的线条。
他目不斜视,转身从工具箱里取出了一把匕首,一条纱布和两个巴掌大小的碗,无声放在可取处。
那匕首刀柄短厚,刀刃细长,刀身锋利,刀面隐约印出流畅的下颌,又反光亮起一瞬神色不惊的眼。
林疏昀出刀迅速,在指尖留下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。
他将血珠着重点在在莫祈君的发顶、额心和耳后,用力得要透过皮肤刻印骨髓,又在她脖子的四方画出四个大小相仿的圆形,圆形中落点,所有点都被三长一短截断的线连在一起,像是张张接连的画符。
沾血的地方依稀发烫,仿若火芯戳了一下。
她自我安慰,或许只是聚焦注意的心理作用。
其他未被触碰的地方渐冷起来。
莫祈君拢紧他不算厚实的衣服,一双眼睛里装着惊诧和困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