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聘君十二年 尚浔 1145 字 2025-06-12

她兀发狠地咬了一口舌尖,在疼痛的刺激下,强迫自己清醒。

他不救,她便去找下一户人帮忙。

可还未动作,又听一句:“你最好拿得住伞。”

她没反应过来其中含义,尚未回答,骨节分明的手已将那把油纸伞塞进她枯枝一样的掌心。

随意得就像往地上扔了块石头。

“如果拿不住,让我陪你一起淋雨着凉了——”

面对她满身的污血尘土,他连看都不愿多看。

指尖悬空半刻,还是解开外衣,长臂一捞将她裹入了怀中。

衣袂宽大,紧罩住了娇小的身躯,冷暖交替的刹那汗毛直立,不多时又软下,服帖在薄薄一层皮肤上。

前襟的里衾倏然浸湿。

他站起身,余下的话语不带一丝情绪:“你便等着明早给自己立坟吧。”

与言语截然不同的温暖和柔软从四方环绕住她,让肢体忍不住予取予求更多。

鼻腔还钻进若有若无的清雅香气安抚躁动。

她终是明白何意,大喜过望,连雨声都动听起来。

身上没劲,便发了狠地撑住纸伞,挡住哗啦啦落下的骤雨倾盆,不敢让他淋到一滴。

她不知如今这算不算回光返照,可即便如此,她也不信。

她死咬唇,不觉疼痛般用力,血雨交织在口腔里。

一个要活下去的人,相信能够活下去,便是得活的基本前提。

只是这念头终归赶不上全身的乏力。

在走进房门的下一刻,紧绷的心弦断裂,她如同散架般卸掉了所有力气,也卸去了身上所有能用劲的部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