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聘君十二年 尚浔 1145 字 2025-06-12

好半晌,惨白的手总算摸到了门檐。

她又以此借力,咬牙坐起身,瘫软靠在门上。

湿哒哒的头发糊住面容,她并未理会,只揉搓着身体企图回暖,另一手使劲敲打粗糙的木门。
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
没动静。

又换成两只手。

“咚咚、咚咚、咚咚。”

依旧没动静。

她登时如被抽空精气的干尸,余留堪堪握住的双拳停滞在门上。

隐于发下的眼眸逐渐发红,近看都能见到密布的血丝。

她不甘心。

都到这一步了,竟然无人回应。

淤积在胸腔的半口气血翻涌,一个不慎,咳出口腥甜液体。

她随意拭去,正准备再鼓足劲狂敲一阵之时,只听“吱呀”一声。

年久失修的木门终于从里头打开了。

缝隙扩大,暗处亮起,院中烛火微渺,细雨飘摇,淅淅沥沥的幕帘中,忽有群桂盛放。

原是一把碧竹纸伞展开,稳稳当当撑起方天一隅。

伞下青丝垂落如墨染,素衣一尘不沾。

在黯淡的光线里,现出一抹颀长身形,光风霁月,浮白载笔,衣襟随着不同方向的风摆动,仿佛带来满庭馥郁清香。

没有支撑面,她如宣纸般,拂拂地顺着开门之势朝里倒去,正巧扑在那干净的鞋上,弄脏了一整块纯白。

脑袋嗡的一声响,眼皮就这么阖上了,她伸手死死拉扯住对方裤腿,虚弱呻吟:“救,救我”

若不看这恐怖的惨状,光听这柔弱无骨的声音,倒真有些欲说还休的媚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