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淮清的动作一顿,目光拂过身旁没人动过的酒杯。在明宅这些日子,他基本上将明宅的人见了一个遍,明沅芷在,刘含安也跟在她身边,唯独没见到江铃。
“我本以为,只要我能找到宋百草,解了江铃的毒,她就一定会好起来。”
明沅芷盯着碗中的梅子,像是在对夏淮清诉说,也像是对自己自言自语。
“一开始宋百草一点梅子都不让江铃吃,那时候江铃就偷偷让我给她带些梅子味糕点,含安那鼻子鬼精鬼精的,一点味道都会被立刻发现,然后就被两人狂骂一顿。”明沅芷低头笑了笑。
夏淮清安静陪伴在明沅芷身旁,看着她的笑逐渐变得苦涩。
“如果我能早点找到宋百草,江铃的身体就不会亏空成这样,就不至于解毒后依旧身体危在旦夕。如果我能找到那些草药,江铃也不至于会放弃自己。”
明沅芷抬头望向整座宅子:“你知道吗?这个地方还是江铃选的,她实在不想让我们再为了她而奔波,想让我们三人有个安身之所。”
“三年前明宅修成那一天,江铃和我就在这个屋顶,饮完了一壶壶梅子酒。之后每年的今天我都在想,如果我能做的更好一些,是不是一切还有转机。”
夏淮清覆住明沅芷的手:“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。”
前院宴会的声音逐渐变小,隐隐听到一丝丝竹管乐的声音顺着风传来过来。
明沅芷将碗中酒再次一饮而尽,“江铃说要让我们忘了她,之后努力的生活。但是我怎么能忘得掉。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,这一切究竟为什么会发生。师父中毒为什么不跟我说,为什么非要做这些事,如果我能早些发现,请宋百草来给师父治病,是不是就不需要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?教会我礼义廉耻的宗门,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?”
夏淮清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你没有办法,也没有义务要护着所有人,人心善变,这不是你的过错。”
明沅芷眼神有着些许迷离,她嘴中喃喃:“可是毕竟我是姐姐啊,我会护着你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