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青聿倒是心花怒放，喜滋滋地切橙子。

“你还会每天做噩梦吗？”龙桑桑咬一口橙子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真的？”她又惊又喜。

傅青聿眼里带笑：“不算没有。自从我继承了前辈的力量，就算我再梦见地狱也不害怕了，反而找到淬炼突破的方法。”

“原来你一直梦见地狱？”

“嗯。”他垂眸：“因为丢失了自我，所以一直困在过去。”

龙桑桑倾身去挨着他的胳膊。“我也每晚做同一个梦。”

他忐忑：“梦见地狱吗？”

“不是，是有一大片蓝色海洋的地方，我觉得那里就是天国。”

每一晚的梦里，她都回到蓝色的魂之海上。不过她不再被灵魂碎片纠缠，而是飘浮，能吸收它们的力量和散落现实世界的力量，还能自如地梦醒。

蓝色女人还在，她呆呆地站在海中，没再跟龙桑桑接触。

“天国？从来没有人窥探出天国的秘密，你怎么确定？”

“我去过。”

傅青聿惊骇。

玉兰投下来的影子落在她的鼻梁。“前辈送走我的时候，我被天国吸过去，那里拥有无穷无尽的魂之海，是自然死亡的灵魂的归宿。”

他握紧橙子，想象到她逃出天国的艰难，钝痛的胸口像是胸骨粉碎。

她没说淬炼的痛苦，反而安慰他：“我想你的妈妈也去了天国，那里宁静祥和，是休息的好地方。”

“桑桑……”他如鲠在喉。

“好啦，说些开心的事情吧。上次没来得及问你，你也突破了吧？”

注视她映着阳光的双眼，傅青聿的笑容淡化悲伤：“是的，比以前强一点吧。”

她撇嘴：“不适度的谦虚会拉仇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