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望仍挂在门板上的西服外套,无奈地说:“披上走出来,别感冒了。”

门板上的西服外套才慢慢地滑下去。

不久,隔间门缓缓打开,探出滴落水珠的脑袋,她的脸蛋残留水渍。

她身上的水仿佛是冲洗伤口的盐水,不是强烈的冲击,而是涓涓细流慢慢地刺疼傅青聿的胸口。

龙桑桑披着他大几号的西服外套,几乎遮挡湿透的上半身。她低下头,生怕暴露性别。

他脱口而出:“你在这里等我,我帮你拿书包。”

她没来得及阻止,傅青聿已经匆匆离去。

看见他拿来她的书包,龙桑桑沉默地接过来,从书包拿出一条毛巾,盖着脑袋。

因为体育班的户外训练课程多,所以她的书包常备两条毛巾用来擦汗。住姐姐的公寓那几天,她曾经拿出来问过顾雪州需不需要用。

“你去忙吧,我自己回去,会洗干净外套还给你。”
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她哽咽,毛巾投下一片阴影掩藏她水光潋滟的眸子。“你不用做这种事,我已经原谅你。”

傅青聿怔忪呆立。

等他回神,却没了她的踪影,想找她问清楚也办不到。

片刻,他低头检查自己的双手,确认他现在的皮肤拥有细腻的纹路,不再是一具瓷器。

两具身体不同相貌,发型有差异,表现出的性格云泥之别。除了发小和死对头段子麒窥探出一二,没人见过真实的他,如今他披着华丽完美的皮囊回归,她不可能认出他来。

他忽然盯着双手看。

因为书包吗?

情急之下,他这位陌生人居然没有拿错她的书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