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称呼,让德墨柏亚感到浑身胀痛的同时,仍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被猛地一攥的痛觉。
他知道这种心痛是幻觉,却又在此时显得无比真实,与身上的其他痛感混合在一起。
洛斯贝尔想要伸手去触碰他,却被他偏头避开。
德墨柏亚压低着下巴,抬眼用格外倔强的眼神盯着她,额头的汗水肉眼可见地往皮肤外冒,因为咬牙忍受而绷紧了下颚线。
“你来做什么。”
“你不该来。”
他的声音沉得像完全浸湿了水的厚毛巾,说的话像是将厚毛巾甩在人的身上,格外的重。
他死盯着她,扯出一个自嘲的笑来:“就因为你是我的秘书,你连死都不怕吗。”
德墨柏亚的精神力若完全失控,杀死她是一瞬间的事情。
她怎么敢,怎么能这么不计后果地走进来。
洛斯贝尔直直地与他浓烈的蓝眸对视,忽而觉得,德墨柏亚现在就像是受伤后处于戒备状态的老虎。可实际上,他就是只虚弱的猫,明明就是在等人帮他疗伤。
她没必要和不清醒状态下的德墨柏亚多说什么。
洛斯贝尔一把抱住他,一只手抚着他的脖子,一只手贴着他绷着肌肉的后背,直接往他的体内输送精神力。
德墨柏亚的双手还紧攥着裤子的布料,想要推开她和想要抱住她的两个矛盾念头,在脑子里跟拉锯子一样来回拉扯着。
推开她,他舍不得。
抱住她,他又不敢。
“洛斯贝尔。”德墨柏亚放轻了语气,很想问她到底为什么甘愿冒生命危险来帮他。
真的只是单纯因为,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