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劲在瞬间冲上了灵台,饮完酒的两人四目相对。沈难呼吸一滞,双眼迷离地盯着叶婵失了神,根本听不见谢寻安说的话。
叶婵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凉,“把剑给他。”
“算了,我不要惊夏了,我要苦蝉。”谢寻安临了想变卦,他只是想借剑防身,但沈难可不愿叶婵把自己的剑给别人,他飞快解了剑绦,把惊夏递给了谢寻安,“明天就得还我。”
“叙旧而已。”迦晚冷漠地瞥了一眼谢寻安,“有人害了我一辈子,所以在我死前也要结束一些旧事。”
珈奈攥着衣角,突然有些惴惴不安,“婆婆。”
迦晚用同样疏离的眼神看着她,她的眼睛似乎在说你又在怕什么,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。
“今夜后山的月亮格外圆,你跟我走,我不会杀你的。”迦晚先行一步,谢寻安硬着头皮跟了上去,听说叶婵和她们这些时日处得不错,两边都有求于彼此,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吧。
话音落地,叶婵不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影月大祭司朝令夕改神秘莫测,她担心谢寻安应付不了,迦晚听见谢寻安跟上来的动静了,她轻笑了一声,“天明时会把人还给你们的。”
摩肩接踵的人群淹没了两人的身影,整日的热闹渐渐散了,有人宿在草垛里,有人宿在地上,清醒的拉扯着醉酒的人回家,春日的余烬乘着风,浮在了静谧的清溪上。
银灰的月光落在脚下,四人相顾无言,一同走了一段路,叶婵和沈难站在竹林外目送着珈奈与应逐星接着往上走。
夜色微寒,脸颊的醉意缓缓褪了下来,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竹林。竹叶从天上飘了下来,落在了沈难的头上,叶婵瞧见了,伸手取下他发间细长的叶子,“有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