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婵缓缓松了手,任由沈难开始处理伤口,其实也没有那么疼,只是冻伤再不处理就要废了。
沈难也跟着叶婵好几年,处理起伤势也是得心应手,他清洗完了伤口,立马脱了裘衣用贴身的里衣擦干水渍。
叶婵双眼迷离,她瞧着沈难从里衣撕下了一截干净的布料,明晃晃的包在了自己的小腿上。
他们之间如此暧昧亲昵,浑然不像对师徒,沈难该不会把刚才的话都听进心里了吧。
叶婵额头滚烫,身体软绵绵的,没有一丝力气。她双手攀着他的脖颈,如同溺水的人找到了一根浮木。
沈难调整了下姿势,他反手将人背起,“要走了。”
眼下这般情况,他们不能留在天都山了,要快点回拂雪山庄。
叶婵微微颔首,几个时辰前才中了蛇毒,沈难此刻便生龙活虎了,雪枯草的药效真是不容小觑。
夜色如墨,寒风呼啸而过。
天边的太白星格外明亮,沈难遥望星辰判定方向。
叶婵伏在他背上,丹州的初雪盘璇而下,仿佛是有人在天都山洒了一把盐,沈难踩在松软的雪面上,大雪遮蔽了视线。
她微弱道:“记得看树上的红布条。”
苍茫雪山一切印记似乎都黯淡了,沈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快点带着叶婵离开天都山。
“师父。”他怕叶婵睡着了,“你明早不会忘了我吧,忘了今天发生的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