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维逐渐变得迟钝,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,沈难想着睡一觉就好。
一觉起来说不定他的蛇毒就解了。
若是没有,那便一了百,下辈子再见吧。
不知过了多久,黑暗渐渐吞噬了雪山,万事万物都只剩下了模糊的轮廓。
天都山时而回荡着狼吟,雪地悄然出现悬空的幽绿色鬼火,那是饥肠辘辘的狼群在夜里前行。
山中不知事,世上已千年。
沈难不知道自己度过了几个春秋,等他缓缓醒转时,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身影。
昏暗的火光照着她的眉眼发梢,叶婵的素手搭在自己的腕上,沈难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角,这仿佛是他死前的一场春梦。
女子的手继而抚上了脸颊,沈难觉得师父的手心发热,叶婵却道:“你还在发热。”
沈难不觉掐了掐自己的大腿,手上似乎也有了力气,蛇毒好像退了。
叶婵凑近了看他的瞳孔,沈难声音喑哑,“你是怎么找到我的?”
“我在你身上放了追香蝶,这种气味只有配合另一种药才能闻得出来。”叶婵看了看沈难手边的惊夏剑,“我把它下在你的佩剑上。”
有道是,剑在人在。
因为沈难之前有把剑弄丢了的经历,叶婵担心自己对不住列祖列宗,所以在惊夏剑上下了东西,追香蝶最长可以停留半年,幸好雪山气味淡,今日还能用得上。
叶婵又将视线移到了沈难的左手,“要是没有我,你的手就要废了。”
“还是多谢师父了。”沈难动了动僵硬的左手,借着火光他瞧见了叶婵的裘衣都是血,他面色张皇,“你怎么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