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的少年出口无状,他说江湖何必分门派,大家都应该大方一点,谁若是真心想学,教给人家又何妨。
沈聿宁眨着乌溜溜的眼睛望着着他的师兄,认真道:“或许有一天武林能因此出一个集众家所长的天才。”
这些谬言都是他不想练刀时说的,且不说师徒之间会不会藏私,百家也不可能尽释前嫌成为一家。
那个所谓的天才,只能存在于少年的幻想中。
拂雪山庄人才凋敝,楚寒刀没有收徒传承,反而学起了童年稚语,也不知这是对是错。
楚寒刀还想着在百年之后,拂雪山庄能回到沈家手中,可沈聿宁真得还活着吗…
沈难在心里啐了口唾沫,他师兄可真是一个笨蛋。宁愿守着一个破旧的山庄,等着一个遥无归期的人,也不愿将那些破东西据为己有。
云朔向着叶婵笑着道:“若是庄主肯收我做徒弟就好了,我在拂雪山庄已练了五年的刀了。”
那年楚寒刀出门寻人,他在大漠遇见了人牙子在卖奴隶,那些孩童里就云朔一个是中原人。
丹州临近关外,有些心黑的漠北人会拐走孩子,将人卖进大漠换取玉石香料,这些在中原都是值钱的稀罕物件。
漠北人这么一来一回,每次都能满载而归。
楚寒刀于心不忍,他便重金将云朔买回,将人带回了丹州。只可惜他流离失所多年,已经完全不记得父母的模样与住处了。
于是,云朔留在了拂雪山庄学刀。
叶婵也是头次知道塞外的事情,她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丹州了。早二十年各处乱战,她还不记事,不知道民生多艰。
当时有不少人借机遁去了塞外谋财,可人心险恶,也没人说得清塞外和中原哪里更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