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又轻又凉,像是山间留不住的云雾。沈难的心蓦地刺痛,他难受的捂着心里,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作祟。
是他自愿的
沈难想不明白为何,但他的身体似乎无法遗忘当初的痛苦。
叶婵转身扶起了沈难,她凝视着他惘然的眼睛,不解道:“如果你恨我,为什么不来杀我。”
这一刻,沈难清亮的眼瞳如蒙尘般黯淡。
他喃喃道:“师父你在说什么呀,我怎么听不懂了。”
早在一开始,叶婵就知道他们之间注定会有个你死我活,而她当年一时的心软不过是养虎为患。
年少的叶婵不曾知道,人与人之间最难讲的是感情。
情之一字,教人难以自控。
九年前的拂雪山庄,元正未过。
十六岁的叶婵凭着一块赤水玉的纹样,千里迢迢追到了丹州,这是她倒在血泊中唯一记住的东西。
西北乃苦寒之地,昨日恰好又下过雪,四野都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象。
衣着单薄的少女背着两柄银剑来了拂雪山庄,帷帽掩住了她的容颜,山庄周围有些许人在忙着扫街开道。
叶婵很快就见到沈让尘,两人的功力算是不相上下。凭着旺盛的生命付出的代价,她用半年修练蝉息内力竟直逼沈让尘多年的功力,甚至还稍稍压过了一筹。
叶婵不惧自损,将剑抵向沈让尘的喉咙。
她眸若寒冰,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