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婵声音透着些许凉薄,“家中长辈都死了,叶家就剩我一个人了。”
叶复青喝茶的手一顿,他缓缓抬眸看向叶婵,似有几分不相信。前年沈难来时曾提及山外谷的异样,那时的叶复青还不以为然,江湖里到底没有传过山外谷的覆灭的消息。
相似的话再次从叶婵口中说出,叶复青忍不住有些生气了。
“十年前有人入谷求药,他们杀了所有人,我侥幸逃过一劫,醒来时经脉寸断。“没人知晓叶婵的绝望,那时的她拿着医书刚从密室里出来。
药庄仿佛在顷刻间血流遍地。少女站在血泊中找不到活人,贼人将她打晕了活埋。大雨冲刷了黄土,她侥幸从地狱里爬了出来。
从此人不人鬼不鬼。
四周陡然静了下来,叶婵声若寒冰,“我没有见到他们的脸。”
听者感同身受,叶复青怒极反笑,手上青筋暴起,那可怜的瓷盏蓦然成了碎片。
良久后,他的心绪才堪堪平静,“蝉息的功法要配合蝉蜕来练,才不至于月月遭受内息的反噬。”
“这蝉蜕自然不是普通的药,他要集齐十几种极寒的药材,再配上一味世上难得的药引才能成。”
叶复青反手拽过叶婵,凝神给她号脉。
——脉象稳健,大凶
这不过是身体维持平和的表和,实际上她的血气都快要消耗殆尽了,等到这具身体再也无力承受反噬的那日,叶婵的寿数也走到了尽头。
到那时恐怕大罗神仙来了都不管用。
叶复青从前跪在宗祠时翻出了蝉蜕的药方,他对功法没有兴趣,但他对奇怪的药很有兴趣,而蝉蜕的药方堪称古怪之极,世上罕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