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,世人对于衰老避无可无,叶复青也只是比旁人多了几分对容貌的在意。
毕竟他是凭者样貌入赘千金堂的,谢寻安如今生得如此风流潇洒,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在的。
叶婵坐到了叶复青的对面的圆椅细看,“一点都看不出是染的。”
叶复青嘴上有些小得意,“那是,你也不看看是谁亲自调配的药剂。”
烛火照清了叶婵的脸,他忽然顿住了。
那双清寒的眸子直直地盯着自己,叶复青依稀从她身上找到了故人的影子。遥远的回忆如潮水涌上心头,极灵的眼瞳蒙上了薄薄的水雾。
叶婵一怔,“你怎么了…”
叶复青敛了神色,只听他幽幽道:“当年父亲要将我永囚于谷,是兄长将我放了出来,可惜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了。”
记忆里是兄长亲手将他带大,他自小展露出绝佳的制药天赋,可以说是世上难得一遇的天才。
不知从何时开始,山外谷太小容不下少年的野心了。叶复青出去找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回来研究,渐渐的,这里再也困不住他了
山外谷地下的宗祠,从白天到黑夜,那里没有一丝光亮。
父亲将他囚困于此,地下没有食物也没有水,他终日与腐朽的木头为舞,任凭时间一点一点耗掉自己鲜活的生命。
叶复青还以为自己被所有人放弃了,偏偏兄长还记得他。
那日叶复安背着虚弱的叶复青走出了地下,叶复青仰头见到了月亮,谷外斜风细雨,微弱雨丝飘在肩头,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兄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