筹码尽显,水波不兴。
这样的虞娘子才会和那温润谦和的雷少主相知相许,叶婵忽然将剑抵在雷鸣的脖颈,剑下人松懈地垂了肩头,虞栎自顾自地往里走。
灵柩里躺着的人衣着干净,面容依旧,她眨了眨眼睛,想要看的在清楚一些,可自己眼前一片模糊,仿佛被风沙迷了眼。泪珠无声地砸在了雷吟手边,是他在接她的泪水吗。
这荒唐的局面,他可称心如意了。
她千辛万苦来诸暨,还是没有嫁给他。
几经辗转还是没有缘分,虞栎不由自嘲一笑,她试探伸出的手不由微微发颤,目光在雷吟的脸上留恋。
要多久,自己才能忘记这个人模样。
她心想,等江南的烟雨过了几轮,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温润的双鱼佩入手冰凉,今日的事情或许在初见时就已经注定。
一意孤行的两人也没有什么好的结果。
虞栎含泪回眸,对上了叶婵的目光,她自觉收剑离开。两人虽初见,却异常默契,一行人也没有多留。
雷门的人团团围在灵堂外,叶婵往前走三步,众人持刀斧便往后退三步,两边僵持不下。
雷鸣捂着胸口从地上爬了起来,他手一挥便都散了。满地狼藉很快被下人清理干净,丝萝像只受惊的小兔,她不敢相信虞娘子居然就这么走了。
雷鸣抹掉了唇角的血,铜盆里的清水变了颜色,灵堂热闹散了场,又只剩下两个孤家寡人了。
丛丛云层将太阳笼住,街上难得有几块阴影。虞栎握着那块双鱼佩,恍惚想起了老黄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