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桩桩一件一件,都与常人无异,雷鸣不由思索兄长的破绽。
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求死的?
是病发的冬日,还是寄信的春日。东院的下人都被他遣散,寄去虞家的退婚书被拦截。虞娘子成婚前一日,他见过她没有,可否和心上人说清楚了。
父亲瞒着他娶亲,他是不是生气了。记忆里兄长很少生气,向来都是笑而不语的模样。
雷吟很少责备弟弟,父亲打雷鸣时,也会时常劝解。纵容…兄长总是纵容自己,不过是怜惜自己出生丧母,父亲厌恶。
雷鸣默默将头垂得更低,方便门主教训,这副样子落在他眼里成了顶撞。这个混账才拜完堂就原形毕露,在宾客面前将遮掩的面具脱了下来,雷鸣仿佛是明晃晃地将外头的风言风语告诉众人。
今日是兄长大婚的日子,雷吟不愿出席。他戴上面具替兄长拜堂,明明是兄长的心上人,却和他行完了大礼。
听着实在荒谬,他和兄长不过是父亲的傀儡。雷鸣隐晦地想,门主忘了,可这门婚事兄长本就不愿。许是这般他才猝然离世。
这一切本就该怪他们的父亲独断专行。
这身红色实在刺眼,雷门主盯着他喜袍上的鎏金的吉祥纹样。他心生不悦,“成什么样子,还不快些换掉这身衣服。”
雷鸣低声应道:“是。”
管家上前替雷鸣说情,说到底也怪不得二公子,雷鸣没有再说什么便转身离去了。
话音刚毕,雷门主忽而朝着雷鸣离去的方向看去,严肃的面容多了几分惘然,像是苍老了几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