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走吧”雷吟隐忍克制地偏过头,似乎不愿让人见自己病弱的模样。手背凸现的青筋缓缓褪去,雷吟不愿再苛责他人了。
雷鸣无声叹了一口气,“明日大婚,兄长会出面吗?”
冷风吹开了窗牖,地砖微寒,屋内几近无声。轮椅上的人背对了他抬了抬手,雷吟在逐客,他没有答应,看样子是不会去了。
雷鸣收了药碗,他明白兄长的意思,这门亲事,雷吟是不愿的,任何人都强迫不了他。
出了东院,雷鸣不禁轻笑了一声,脸上突兀地出现了孤独的神情。
对于兄长,自己从小便不太了解。父亲将有心疾的兄长当做继承人培养,而他顽劣在外,也无人过问。
雷鸣有时想不懂,有时又很明白。对于兄长他除了嫉妒,也有仰视与羡慕。
钱权与他人的偏爱,雷吟什么都有
但兄长真的能舍下一切吗?谁也不是清心寡欲的圣人。那可是雷吟亲自上门求来的婚事,他真的舍得放下自己的心上人吗。
雷鸣回头看了一眼,夜色中东院的烛火有些微弱。如果东院的灯灭了,兄长死了,他是不是会很孤独
雷鸣想,他再也没有兄长了。
漆黑的东院,雷吟摊开紧攥的手。掌心湿濡,刚才温热的血已经变凉了。
他寻了一块干净的手帕擦掉了唇角的血迹,借着灯火,不慌不忙地清理自己的手,这些日子雷吟都习以为常了。
窗牖前一片黝黑,庭院没有点灯,轻微的动静都可让文竹细小的枝条颤动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