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姜水起身准备放出最后一只信鸽时,迷瘴里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女声,“别放了,我出来了。”
地上的姜水闻言抬眸望去,女子面若含冰,眉目清绝,身上茶白山青相间的衣袍似乎与山水融为一体。从迷雾里走出的身影,少年觉得这人似月色般模糊,让瞧着不真切。
姜水起身拍了拍衣袍的尘土,恭敬地朝着叶婵行了一礼。
叶婵手里握着苦蝉剑,指尖微微一顿,骨子的透出来的冷意摄人心魄。两只没有生机的鸽子被粗暴地丢到了姜水脚边。
黎武指着不可理喻的叶婵先叫嚷了起来,“你!”烟雨楼的鸽子自然比别处金贵许多,楼里的信鸽都是经过精心挑选训练,能识东西听指令的。
“怎么?”叶婵继而反问,疑惑的语气倒像是有意为之的挑衅。
黎武强忍着骂人这女子泼妇的心情,憋着气吐出四个字,“太无礼了。”
他们放鸽子扰人清净,反而怪起了主人,这又是哪门子的道理。
叶婵不容分说,纵身拔剑逼近,襟飘带舞的身姿恍若云絮。一道寒芒划过晴空,凌厉的剑锋直指对方命门。
黎武也不是被吓大的,继而拔了刀。双方交手太快了,姜水一时吓住,都赶不及说话。曲商察觉叶婵不简单,想着速战速决,好带人回去完成任务。他顺势拔刀相助,加入了战局。
对面两柄刀横斩而来,叶婵飘然掠过了曲商与黎武,磅礴的内劲自交锋的剑身迸发。
她面上无波无澜,反观是另外二人虎口发麻,只一招便见高下。黎武心道不妙,如此年轻的女子,怎么有这么猛的内力。他与曲商相视一眼,两人硬着头皮,拿出看家的本事了。
很快,叶婵点剑而起,腕花翻转间剑影飞舞,教人看不出破绽。
周遭无辜的乔木有了难,葱郁的青叶被内息震落,霎时犹如萧瑟的秋日,却又带着旺盛的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