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将军该换药了。”
他故意踩断甲板缝隙里半截珊瑚枝,惊得桅杆上歇脚的信天翁扑棱棱飞起。
凤如倾转身时,绣着茉莉纹的护腕滑落半寸,露出腕间被铁链磨出的红痕。
郑临渊喉结动了动。
他记得这双手昨夜是如何扯断敌舰风帆索的,染血的麻绳在她掌心勒出深可见骨的血槽,她却笑着将绳索套在偷袭者的脖颈上。
“郑将军家的船队,上月经过珊瑚礁时折了三艘粮船?”
凤如倾突然开口,指尖划过海图上的暗礁区。
夕阳在她睫毛上镀了层金边,郑临渊看着那些细碎金光坠入她领口,突然发现她锁骨处沾着星点火药残渣。
他掏出丝帕想擦拭,凤如倾却已转身指向东南:“明日启程去鬼哭峡,劳烦郑将军打头阵。“海风突然转向,将她的发丝扫过他手背,郑临渊触电般缩回手,丝帕飘落在两人之间的阴影里。
夜半涨潮时分,舰队如巨兽蛰伏在月下。
凤如倾赤脚走过底舱,改良后的龙骨发出细微嗡鸣。
钱造船师举
着烛台追上来:“将军,蛇骨钢板接缝处的蜜蜡”
“掺了硫磺的蜜蜡遇热会变红。”
凤如倾抚摸着冰凉的钢板,“明日经过赤潮区,记得让瞭望手数清变色的鳞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