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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日后正午,骄阳将新舰的铜皮包角晒出炫目金光。

苏州绸缎商带来的舞姬们抱着琵琶呆立码头,眼睁睁看着自家东主扒着绳梯往主舰桅杆上爬。

“这这是战船?“泉州盐商攥着契约的手微微发抖,琉璃镜片后双眼发亮,“分明是移动的银库!”

凤如倾单手拎着盐商的后领将人拽离炮口,战靴踏过甲板新刷的桐油:“等商路通了,诸位的货船能缀在舰队后方三海里。”

她突然俯身扣动暗舱机关,八棱海图柜弹开的瞬间,二十颗夜明珠照得满室生辉,映出舱壁暗格里寒光凛凛的床弩。

各地商贾的抽气声中,林舵手憋着笑撞响开工铜锣。

三百桶鲛人油泼上船台的声响惊起海浪,郑将领带着龙江卫工匠推来改良后的拍竿时,正看见凤如倾站在船艏像顶端。

她徒手掰开木雕青龙的利齿,将染血的南海十八坞令箭塞进龙口。

“主帅!”亲兵撞开狂欢的人群冲上主舰,“船坞船坞西岸的”

凤如倾旋身跃下的瞬间,郑将领已甩出腰间绳索缠住她的腰肢。

两人同时望见西面海平线上诡异的平静——本该涨潮的时辰,浅滩处的招潮蟹却成群结队往悬崖上爬。

“传令。”

凤如倾扯断一缕被海风吹散的发丝,缠在郑将领来不及收回的腕弩上,“所有瞭望塔点燃狼烟,战备号改成商船进港的调子。”

当最后一缕暮色被海雾吞没时,十二艘伪装成货船的战舰悄然泊进暗礁区。

钱造船师蹲在新建的弩机塔上啃烧鹅,油纸包裹里藏着半壶鹤顶红。

林舵手哼着渔家小调转动罗盘,舵轮缝隙里卡着截带刺的流星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