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整座港口突然剧烈震颤。
正在搬运战利品的水手们惊恐地发现,浸泡在盐池中的赤须水母残骸竟在暴雨中疯狂增殖。
钱造船师怀中的龙骨铆钉突然发烫,老船工浑浊的双眼映出骇人景象——海面下无数荧光触须正顺着船锚铁链向上攀爬!
“乾坤倒转阵要反噬!”凤如倾甩开郑将军冲向码头,却见最先接触海水的三名水手突然跪倒在地。
他们裸露的皮肤下鼓起游走的蓝光,眼白瞬间被赤红血丝吞没。
胡海盗王嘶哑的笑声突然从囚笼中传来:“你以为沧溟水阵为何失传?”
他残缺的舌头淌着黑血,“六十年前镇海公不是战死,是被自己养的赤须母皇吃掉了五脏六腑!”
惊雷劈开海面,二十艘铁甲舰的青铜鳞
片同时渗出蓝色黏液。
凤如倾摸到腰间护心镜突然发烫,镜面浮现的血色纹路竟与赤须水母的触须走向完全一致。
她终于明白,为何外祖父临终前要用铆钉刺穿自己的手掌。
“全军弃船!”
凤如倾的厉喝混着内力震荡海港。
她劈手夺过林舵手的酒坛砸向最近的水母群,烈酒遇水即燃的瞬间,郑将军突然从背后抱住她跃下高台。
冲天而起的蓝色火焰中,两人坠入蓄满火油的内港。
凤如倾在入水前最后一瞥,看见钱造船师抱着燃烧的龙骨铆钉撞向轮机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