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丈外,凤如倾看着那人旋身踹开两具尸体,陌刀横扫时竟在雨幕中劈出半月形真空——十七年来头一遭,她握剑的手因激荡的心绪微微发颤。
“换连弩!“郑海军将领突然暴喝,二十名亲卫齐刷刷甩开刀鞘。
玄铁打造的机匣扣上臂甲,暴雨竟在弩箭激射的轨迹上蒸出白烟。
冲在最前的海盗头目被三棱箭簇贯颅而过,尸体撞上船舷时,眼窝里还插着半截刻着“郑“字的箭杆。
胡海盗王的骨笛在桅杆顶端发出裂帛之音。
九头蛇旗突然自中间撕裂,露出后方十二艘龟背船。
每艘船首镶嵌的夜明珠将海面照得惨绿,船腹开启的暗门里,密密麻麻的毒水母顺着铁索游向凤如倾的舰队。
“是赤须水母!“钱造船师嘶声尖叫,手中灯笼杆“咔嚓“折断。
三日前被毒须灼伤的手臂又开始溃烂,那些在绿光中舒展的赤红触须,与他改良过的捕鱼机括何其相似。
凤如倾剑尖挑起半截缆绳,凌空画出的弧线精准割断三根铁索。
坠海的水母群突然调转方向,竟朝着海盗船游去——原来她早将淬过药粉的青铜鳞片撒入海中。
“右舷转帆,收鳞甲!“她旋身避开毒须时,绣金披风拂过郑海军将领染血的护腕。
将军会意点头,陌刀重重劈在甲板暗格上。
整支舰队应声收缩阵型,张开的青铜鳞片突然倒卷,将漫天毒雨化作千百面铜镜。
胡海盗王瞳孔骤缩。
那些折射的绿光汇聚成束,正正打在蜈蚣船的风帆上。
浸泡过鱼油的帆布轰然起火,带着九头蛇旗坠入深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