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如倾怒极反笑,胸腔内怒火翻涌,像是有火焰在燃烧,她强压下心头的怒意,一字一句道:“林管事,你当真以为我凤如倾是好欺负的?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借口,你背后的主子,给你的好处可真不少啊!”林管事脸色一变,笑容僵在脸上,眼神也变得阴狠起来,“凤小姐,话可不能乱说,我们一切都是按照规矩办事。”
“规矩?你也好意思提规矩!”凤如倾怒喝一声,声音如惊雷般在港口炸响,那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,她抬手指向林管事,眼中燃起熊熊怒火,压抑的气氛在整个港口迅速蔓延开来,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,“你如此颠倒黑白,视王法如无物,今日,我倒要看看,这望海港,到底是谁说了算!”林管事后退一步,脸色铁青,嘴角抽搐着。
凤如倾没有再理会他,她转身,对周舵手说道:“去,把人带过来。”
周舵手点点头,身影一闪,消失在夜色之中,片刻后,又带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走了出来。
那人,正是凤如倾船上的水手孙水手。
“孙水手,你来说说,这货物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凤如倾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判官,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,那声音像冰冷的铁链缠绕着孙水手。
孙水手浑身一震,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,他抬头看了林管事一眼,又惊恐地低下了头,嘴里支支吾吾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又不敢说出来。
凤如倾冷哼一声,她缓缓走到孙水手的面前,弯下腰,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,她的手触碰到孙水手的脸,能感觉到他脸上的冷汗,如同在抚摸一只宠物,语气温柔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,“别怕,说出实话,没人会怪你的,对吧?”
她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“除非,你想替别人扛罪。”
孙水手的眼神飘忽不定,在凤如倾和林管事之间来回游移,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,浸湿了他的衣襟,那汗珠滑落脸颊的感觉痒痒的。
他颤抖着嘴唇,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凤如倾的威压,哆哆嗦嗦地交代了事情的真相:是林管事收受了郑船长的好处,故意刁难凤如倾,扣押货物,想要趁机吞并她的生意。
凤如倾听完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她从袖中掏出一封信,在林管事面前展开,上面赫然是林管事与郑船长勾结的证据,字迹清晰,证据确凿。
此时,周围的水手们都围了过来,原本喧闹的码头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海风呼啸而过的声音,那风声像是在为这出戏做最后的渲染。
林管事瘫倒在地,而凤如倾站在他面前,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,她举着证据,在林管事眼前晃了晃,那信纸在海风的吹拂下发出猎猎声响,仿佛是对林管事恶行的嘲笑。
凤如倾冷笑一声,“林管事,你以为你的小把戏能瞒天过海?我凤如倾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今日,就是你的末日。”
“林管事,现在,你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
凤如倾的声音冰冷,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。林管事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眼
睁睁地看着凤如倾将证据交给周舵手,“去,报官。”
周舵手领命而去,林管事知道大势已去,只能颓然地瘫软在地上,等待着法律的制裁。
货物被放行,凤如倾的船员们欢呼雀跃,畅快的笑声在港口回荡,驱散了之前的紧张气氛。
他们看向凤如倾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崇拜,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,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气场和智慧,将危机化解于无形。
夜幕下,钱商人早已在港口备好了住所,他热情地迎上前来,“凤小姐,一路辛苦,我已经安排好了住处,请随我来。”
凤如倾微微颔首,跟随着钱商人来到一处精致的院落,院内灯火通明,温暖如春,那明亮的灯光让凤如倾的眼睛感觉有些刺痛,不过也带来了一丝温暖。
钱商人的细心安排,让凤如倾心中一暖,她对钱商人微微一笑,道了声谢。钱商人看着凤如倾的笑容,心中微微一动,他拱手说道:“凤小姐舟车劳顿,早些休息吧,明日我再来拜访。”
凤如倾点点头,目送钱商人离开。
她转身走进房间,关上房门,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。
她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。突然,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,那敲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凤如倾推开窗,夜风挟裹着海腥味扑面而来,那腥味比在船头时更加浓烈,远处港口灯火摇曳,如同点点星光散落在墨蓝色的绸缎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