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子,我可能背不了这书,辜负了夫子的期望,学生实在是……惭愧啊!”

孟夫子凑到他面前看了两眼,“既然如此,那为师就帮你好好治一治这毛病。”

席明诚看着孟夫子手里明晃晃的银针,吓得瞳孔骤缩,一个鲤鱼打挺站直了身体,“夫子,我突然觉得肚子不疼了。”

他四处瞟了两眼,清了清嗓子:“《曲礼》曰:毋不敬,俨若思……”

背了七八九句之后,他就开始胡编乱造了起来,偏偏说得理直气壮,看着很是唬人。

“若夫,坐如钟,站若……松?”

“甚妙,甚妙啊!”孟夫子大笑道:“席小友怕不是想要开山门立宗门,做个武学奇才?”

说着举起戒尺作势要打,席明诚吓得一蹦三尺高,转头要跑,却踩了地上的桃花酥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
臀部挨了好几下,席明诚连连求饶,模样滑稽又好笑。

卫念卿看着他这凄惨的模样,小手在书案下攥成了拳头。昨夜的欢笑声言犹在耳,那时席明诚满脸得意地炫耀道:“孟夫子在课上从不提问我。”

签筒再次哗啦啦作响,这次被抽中的是沈静姝,背了没有多久,便将“知自别与禽兽”背成了“自知是禽兽”,她丧气地垂下脑袋。

孟夫子的戒尺还没有落下来,齐清辞颓然起身行礼,天蓝衣袖如流水般垂落,“学生愿接续背诵完剩下的《礼记。曲礼》。”

卫璟华的视线落在齐清辞和沈静姝之间,眼底透着几分了然之色。

卫念卿顺着哥哥的视线望去,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事情,“哥

哥,你在瞧什么?”

卫璟华勾唇道:“哥哥在看傻子雕刻榆木疙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