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太后摆手道:“长嬴小时候没有被太上皇如此教导过,都是皇后握着他的手,教他如何运笔提字的。”

闻言,卫清野笔锋一顿,眼中浮现回忆之色:“小时候,母亲……每年守岁夜都会亲自同朕写‘福’字,祈愿来年万事顺遂,天下无恙。“他声音低沉下来,“后来过年的时候,瞧着满眼的福字也觉不出什么年味儿来。”

沈知妤心头一紧,她从未听卫清野提起过同先皇后的日子。

太上皇拍了拍他的肩膀,叹息道:“对不起,长嬴。作为天下君王,我可能是被万民称赞的,但我绝对不是一个好夫君,也不是一个好的父皇。”

岁岁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,怯生生地问:“皇爷爷和父皇是不开心吗?”

卫清野回过神来,揉了揉岁岁的头发:“现在有岁岁、昭昭和你们母妃陪着过年,父皇和皇爷爷都很开心。”

窗外传来更鼓声,已是亥时。

沈知妤他们围坐在炉前,喝着温热的果酒。

“哀家要是没有记错的话,在民间守岁的时候,好像都要给孩子们讲故事听的。“太皇太后接过花昼手里的干果盘,兴致盎然地提了一句。

花昼笑着点头:“太皇太后当真是好记性,奴婢小时候,家里的老人会给我们这些小孩儿讲‘年’兽的故事。”

“那今晚我们也按民间的习俗来。”

岁岁和昭昭听见有故事可以听,一左一右依偎在太皇太后的怀里,听着老人家讲述民间百姓们驱逐年兽的传说。

岁岁听得入神,昭昭则边听边往小嘴里塞瓜子仁腮帮子一鼓一鼓的。

沈知妤悄悄地握住卫清野的手,对着他浅浅一笑。

太上皇在一旁时不时地配合着发出各种声音,逗得两个孩子咯咯直笑。

不过,孩子们的精力终归是有限的,听完故事没多久,两个小团子就开始昏昏欲睡。

子时将近,卫清野拉着沈知妤的手往外走:“该放烟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