敛月眼神冰冷地看着他,慢斯条理用丝帕擦着刃上的血迹,“你觉得要是没有殿下的吩咐,我会下手这么轻吗?”
罗臣被她这话噎得不知该如何回应,“你们还愣着干什么,赶紧把人拖走。”
慎刑司的人,手脚麻利地拖着半死不活的人往外走。
敛月起身后,察觉到躺在不远处的黑衣人似乎还有气息,瞧着吊儿郎当的罗臣抬腿踹了一脚,“那里还有一个,一起带走。”
罗臣扯了扯嘴角,“小姑奶奶,那人都快被你一刀捅死了,只怕还没带回去,尸体都凉了。”
敛月转着手中的簪刃,轻挑他的下颌,“我再说一遍,把他带回去。伤了娘娘的人,死也不能让他得以安生。”
罗臣浑身一哆嗦,连连点头,“都听见这位小姑奶奶说的了吧!”
司主都这么听话,他们这些奴才当然要听使唤啦!
丞相府剩下的事情,会有皇龙司和大理寺的人前来接手,安顿剩下的丫鬟仆人。
柴回亲自驾着马车朝皇宫行驶,手中握着的马鞭被他甩的飞快,心里默默祈祷:老天啊,一定要保佑月主子平安无事啊!
车内,南知妤的小脸毫无血色,鬓角沁出的冷汗打湿了碎发,鲜红的血迹顺着她的嘴角溢出。
卫清野的脸色焦急不已,厉声呵道:“柴回,驾车入宫。”
有太子御令在手,马车到了宫门前姿势无人敢阻拦,一路畅行至承乾殿。
这么大的动静,别说东宫的各处嫔妃,就连太后与皇帝都给惊动了,派来询问的人被柴回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