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卒作罢,将饭碗伸进牢门后便转身离开。

黑暗处,沈修年半睁着眼。

他还是有气儿的,并非死了。

他满头凌乱,身上的囚服也是脏污不堪,早就没了原先玉树临风的模样。

“见面……不见了。”

久不言语,忽而说话时的声音哑的厉害。

有什么好见的。

柳扶楹和裴舟雾回京是要高高兴兴大婚的,见他多晦气。

他们是坐马车回来的,路上起码得耗费一个来月,回上京也得先歇上一段时日,届时准备婚事也得费些功夫,国舅大婚总不能马虎的。

算算日子,大概也就和他斩首的日子相近。

如此一想,更觉晦气。

他做了那么多的错事,好不容最后做了件还算圆满的事,哪能再为他们带去霉气省的功亏一篑。

不觉间,手中紧握的锋利瓷片已经到了他的嘴边。

像是瓷碗摔碎后留下的碎片。

不大却也不小,刚好够塞入他的口中。

碎片像是在他手中握了很久,锋利的边缘将他手指都磨出了血,塞去口中时还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。

艰难吞咽的声音,粗重喘息的声音让整间牢房都沉浸在痛苦之中。

他还是没放过自己。

即便是死,也用如此痛苦的方式惩罚自己。

……

柳扶楹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,发了好久的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