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被之前的茶杯割伤,眼下还带着血,捧住柳扶楹的脸时将它沾染上了许多,用扯下的莹白色肚兜擦了个干净,甩出帐外落在地上,那肚兜上的血色在充斥的春意的夜里,瞧着竟是格外的妖冶美丽。
……
沈修年虽没将柳扶楹带回去,但即便只他一人也得去母亲的院子。
疯闹已经停歇了下去,下面的人说母亲正发着晕躺在床上。
进了屋,沈修年在床前坐下。
床上的母亲面色苍白又紧闭着双眼,唯独口中念念有词。
“我没有杀她,我不是故意的,我不是……”
沈修年松下身子,释放着压身的疲惫。
“阿音,你别怪我,不要怪我,要怪就…不要怪我。”
回应她的,只有沈修年数道沉沉的叹声。
母亲口中的那个人是她年轻时闺中好友的女儿,许凉音。
许凉音在家中住过一阵,后来出了意外死在了后院的池塘里,母亲怨怪她自己照顾不周才让孩子出了事,也从此生了心魔。
外人看来,当年的事只是一场意外。
但其实,许凉音的死并非意外,而是母亲的处心积虑!
“将军…将军…将军……”
此时母亲口中的将军,是沈修年的父亲,沈家两代为将,父亲从前也是个战功赫赫的英雄人物。
可惜,沈家的家事也是一堆见不得人的烂事。
“修年!”母亲倏然大叫。
沈修年回眸看过去,看见她睁开了眼睛却满眼的失神,双手在空中挥舞似要抓住什么。
“母亲。”
沈修年语带哽咽,喉头发起颤。
“若您当年没有将我抱回沈家,是不是就不会有如今这一切?”
“母亲你告诉我,如今我该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