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,是裴舟雾。

沈熹姩的一声“阿楹”如同埋在水底的雷,随着白衣、铁链、舟、雾等关键燃线一一被点燃后完全炸开,湖心的小舟都被炸的粉碎,急的他想要立刻拨开浓雾找到逃生的岸。

苏月萤就是他的湖岸。

他等了许久,也想了许久。

想过兴许只是凑巧,那毕竟是别人明媒正娶的妻子。

也想过不要只是凑巧,那到底是他思念了三年多的人,是不管是生是死是人是骨都要见到的人。

直至车帘子遮挡后的声音传入耳朵,彻底为他证实所想并非凑巧。

那个曾与他耳鬓厮磨的声音……

是她!

“可是我想和娘亲一起睡,我要娘亲抱着娘亲睡。”

随着沈熹姩的话音落下,马车里的人也俯身钻了出来,笑靥如花的脸在月色里浮着暗香,随风萦绕而来带着过去熟悉的味道,一嗅便立马换起记忆,经年的思念化作洪水汹涌而来,冲的裴舟雾泪水涟涟。

苏月萤……还真的是你!

他想过万种可能,独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。

好一个有夫之妇。

苏月萤,你怎么能这么狠,这么坏。

他不是没想过她苏月萤这个名字是假的,可他从未舍得想过她竟然会是他人之妻!

沈修年是哪年娶的妻?

仔细一算,他和苏月萤相识的时候,她都已然身为人妇两年多了。

不对,什么苏月萤,她不叫苏月萤。

裴舟雾本无意落泪,可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在看见那张脸时的情绪,甚至在眼前一片模糊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掉了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