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宜良去了柳扶楹的汤池处,但并未靠近,只远远背身站着冲下面喊。
“扶楹姐姐,你在吗?”
“扶楹姐姐,我是沈宜良!”
即便他不自报姓名,柳扶楹也知道是他。
扶楹姐姐。
也只有沈宜良会这般称呼她。
“夫人,这沈公子可真奇怪。”金梨锁着眉,露出几分不高兴,“纵容夫人你比他要大些,可夫人你毕竟已经身为人妇是两个孩子的母亲,他也应当尊称你为夫人才是,什么姐姐不姐姐的,叫人听了多不好。还有,这里是女汤池,他一个男的直接找进来,这要是让人看见了,还不得说是私……”
后面的话,金梨甚至连说都不敢说出口。
柳扶楹回头朝上看了看,脸上忧喜不明。
“你先去问问吧,他平时倒也不会这么没分寸,兴许是结铃出了什么事。”
金梨气呼呼的,甩了袖子脚步重重的离开。
再回来,面上也多了几分急色。
“夫人,果然是沈公子的姐姐出了事,沈公子说他姐姐和阿盛午后去了新铺子,直至入了夜都没有回来,先前沈公子找了过去,不但没在铺子里寻到人,且那铺子也被打砸过,他姐姐和孩子不知所踪。”
柳扶楹已经上了岸,在岸边挂着帘子的小草屋里换好了衣服。
“我已经让沈公子去山外等着了,夫人,咱们要去帮着找他姐姐吗?”
“凭我与结铃的情分,总归是不能坐视不理的。”
回了客栈,只有熹姩和照顾她的丫鬟绿萍在,绿萍熹韫央求着嬷嬷带他去抓蚱蜢了,彼时丫鬟看着熹姩也走不开便将柳扶楹的汤池号告诉了沈宜良,让他叫汤泉外接待的女侍进去传话,没想到那个时候汤泉外正好无人看守,沈宜良一心急就独自闯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