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扶楹撩了撩额前的发,心道原来如此。

他的直觉倒是挺准,原来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怀疑她和裴舟雾了。

“你知不知道若被人发现,会给我们家带来什么样的祸事?!”

“你再喊,喊的大声些,喊得人尽皆知,祸事没准会如你愿望被你喊来。”

“……”

沈修年余光向后瞥,到底还是弱了些气势下去。

“那封信你说送就送,这么大的事,你连商量都不同我商量一下?”

“呵。”柳扶楹忍不住嗤笑,直直盯着他又道:“原来,我们之间竟还有可商量一说?”

“你……”沈修年听懂了她的阴阳怪气。

她是在责怪他不同她商量举家迁离上京一事。

“柳扶楹,你……”

“我怀孕了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沈修年又是大惊。

他刚从外面回来,还没来得及听说柳扶楹有孕的事。

柳扶楹没再重复第二遍,而是郑重其事再道:“左右马上就要离京了,我和裴舟雾的事只要你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,信,我送了,孩子,我也已经怀上了,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也不会再提。你若实在气不过那便写一纸休书过来,不过,你敢吗?”

他不敢。

他还有一个随时会发疯的母亲,他不敢豁出去的。

“柳扶楹,你真狠啊。”

酝酿良久,沈修年只冷笑着憋出了这么一句。

他也是真心觉得她狠。

他,或是他母亲,甚至是……裴舟雾,谁都不被她放在眼里,谁都可以成为她达到目的的工具,谁都可以被她随时丢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