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话可比柳扶楹真诚多了,一字一字听着比最郑重的誓言还要沉。

“若不是你,不会有现在的我,现在这般幸福的我。”

柳扶楹抿着唇,心道也行。

能让他感受到幸福,也算是她给予过价值。

即便再不舍,她终究也不得不离开。

因为她中午没吃多少,裴舟雾又去厨房将锅里热着的小粥端了过来,哄着求着总算喂她吃下了半碗。

吃过后,她又懒懒躺上床睡了过去。

睡到太阳下山时惊醒了过来,发现仍身处于香山竹屋内,一时松了口气。

方才,她竟然做梦梦到裴舟雾闯进沈家去找她。

还……还和沈修年争执着打了起来。

沈修年被他打的乌青乌青的,家中侍卫也围了过来,甚至还惊动了上京城的守备军,踏着铁骑过来将沈家给团团围住要抓拿裴舟雾。

裴舟雾红着眼睛,问她跟不跟他走。

还好,还好。

下了床推门出去,裴舟雾正坐在院中的石桌前煮茶。

见她出门,回头冲她笑了笑。

清风从他身边吹过,吹起他纯白的衣角,发丝飞舞飘逸如仙,那个笑容让柳扶楹觉得恍惚,恍惚的以为他会乘风而去,从此后再也见不到他。

可事实,要离去的人分明是她。

裴舟雾本来就是皎皎天上月,是她贪图那份清冷非要将他拽进怀里,得到了又要抛弃。

她就是这样的人,一个心机的利己主义之人。

结局如何,她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的。

不愿也得认!

“夫君。”柳扶楹噙着笑在他身侧坐下,撒娇着说:“我还想去流萤地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