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想着顶多再过个十来日就带她离开的,昨夜已然同了房,虽不保证但也不可排除会有让她怀上孩子的可能,若真一夜就中,那一个月后,她的肚子也就有差不多有反应了。
届时再走,必然会麻烦一些。
主要就是怕一路颠沛累着她,也伤着她腹中胎儿。
他记得母亲之前念叨过,裴家旁支一个堂兄的妻子被诊出喜脉,算着日子正好就是新婚那晚怀上的。
但,他也不能逼着她提前离开。
她在上京恐怕也就只剩下那么一个念想了,若不让她赴那场婚宴,怕是要遗憾一生。
况且,也未必就那么准。
多少夫妻成婚数年无子,也是常有的。
想定后,他也不再犹疑,只问:“你回去的路途远不远?”
“远。”柳扶楹吞下一口菜,开口又是不假思索的谎话,“离这儿要翻两三座山呢,不过不要紧,我从小就在山里长大,爬山爬惯了的。”
嘿嘿地笑完,回眸又夹了一筷子的菜。
上京城,国丈府。
裴母收了裴舟雾送来的信,看过之后脸色大变奔去了书房找舟雾的父亲。
裴父看过信,同样是满脸的凝重。
“老爷,阿舟这信到底是什么意思啊,上回我去见他,他也说过将他逐出裴家的话,那时我只当他是负气说的气话。可他今日这封信写的极其郑重,他铁了心的要自请断离出裴家家谱,还说什么日后若有他事,绝不会连累家族,他…他是不是被关傻了,关疯了发糊涂了?”
“老爷,你说话呀。”
裴父捏着信,攥紧了拳微微发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