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修年慢慢坐正了身子去,他也想不明白。

出城寻人也是因为心急母亲的病情,而并非是要对柳扶楹行什么捉拿之举,找她问罪。方才见到金梨带着柳扶楹驾车而归时,他为何突生怒气?

“你辩口利辞,怎么说都是你对。”

到最后,他只轻飘飘的蹦出这么一句气势全无的话来。

柳扶楹不再接话,像沈修年这种犟脾气,说出这样的话都已经算是他认输道歉了,她再接着穷追猛打的戳他肺管子,双方都会没有体面。

也很没必要。

她和沈修年是什么关系,指望他低头认错与她好好过日子不成?

“回城。”

柳扶楹冲着外头喊,马车这才继续跑了起来。

她没赶沈修年下车,并非是照顾他的面子,而是有事想要探听。

沈修年亦是如此。

“婆母如何了?”柳扶楹耐着性子。

沈修年此时的脾气已经软了许多,问起母亲,他也是担忧更多,回说:“太医昨日来看过了,说母亲是心魔缠身,吃药也只能让她安神睡的好一些。”

“她到底是你的亲生母亲,无论什么时候,你都是那个与她最亲近的人,可我瞧你对她也并不十分上心,真打算要她余生都只交给我一个人来照顾了?”

她这话并非是责怪的语气,而是多有操心之意。

否则,沈修年怕又要发作。

沈修年瞥她一眼,琢磨她话里的意思,想起下属也曾同他说过在战场上不要太过拼命,死亡不是战争的最终意义,他死了,沈家怎么办,他母亲怎么办。

柳扶楹大概也是想劝他对母亲多关心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