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前人的脸近在咫尺,近到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她每一根羽睫。
她的气息,带着丝丝甜味。
馨香的甜味萦绕鼻尖,无声无息的随着空气润进他的身体,拂过他千疮百孔碎裂心田。
而她又突然退开,一下就抽走了那股疗愈的清风。
他立时不适,恍惚间只觉反应不过来。
柳扶楹站直了身子,掩住眼底的窃喜做出仓惶尴尬的模样,为方才下意识的行为懊恼,扯出个难为情的笑来,再伸了手将抓在手心那只饼递了出去。
不料,忘了手心因为先前拽马车缰绳而破了皮,还留下了斑斑血迹。
她猛一收手,转身便要去拿一块干净的。
厚实的手掌紧随而来,抓住她的手腕让她停下。
“苏姑娘……”
裴舟雾开了口,骤然又发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“对不起。”柳扶楹一副不敢转身面对他的样子,嘴里又道:“方才一时心急…冒犯了国舅,我真是该死,我……”
“怎么,又要一阵风一般的说走就走?”
“不是!”
柳扶楹急急回身,对上裴舟雾状似调侃的眼色。
“方才不是说,你不会走?”他再道。
柳扶楹装作听不出他的玩笑,回话无比的恳切诚挚,“是,我不会走的。”
逗得他弯了弯眉眼,收了手在床侧轻轻一拍。
“那你陪我坐坐。”
柳扶楹犹豫片刻,抬脚走了过去听话的在他身侧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