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轻轻试探着迈出一步,她便已然冒出细汗,直抽凉气。

“早些下山,免得家人担心。”

裴舟雾话中有话,柳扶楹也迅速意会了他的话意。

原本她伤成这样该多修养几日才好走路更方便下山,但她一个女子在山里失踪,家人必定会来寻,寻了几日几乎将山里翻遍了也没找到人,过了一阵却见她独自回了城,难免引人非议流言四起。

左右她的伤也是不致命的死不了,不过受些疼而已。

待柳扶楹满头细汗抬起头,竟看见了裴舟雾背身递来的铁链,意思是让他握住它当是支撑如同牵他手一般。

她心上一动,觉得有趣。

伸了手将其抓住,明明铁链是冰凉的,她却好似感觉不到,从心出发的温热盖过凉意诱出了她眼底的笑意。

她从没遇过这样的人,裴舟雾的一切都极有意思。

为了照顾她行动不便,裴舟雾走的也很慢。

出了门,柳扶楹脚步微怔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。

这院子四周全都是高耸不见顶的山体,唯有屋前一处空缺,那直耸入天际的山带着可怖的压迫,好像随时都要倾塌下来掩埋一切。

可谓是真真切切的“天牢”了。

院中只有两间屋子,一间是她身后昨夜睡过的,另一间稍微大些在前面正对着出口,想必那间屋前就侯着无数的守卫。

然而,裴舟雾带她去的却不是屋前方向。

绕了一圈,看见卧房后头竟有一潭深泉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正疑惑,裴舟雾也又再开了口。

“你是上京城的人?”他问。

“是。”

“那想必你也该知道我是何人,被锁着铁链囚禁香山的,整个上京城没有第二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