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飞机后,在邬铃儿的帮助下,亓官殊悄悄回了尧疆,他并没有立刻和神桐木交换,而是先回了自己的居所。
他先把卫琅玹借给他的眼睛放回当时的木盒里,随后走进蛊室,将百里若的铃铛从发间取下,放入修复的灵液之中,灵力凝出一把刻刀,开始小心修复铃铛上的裂痕。
整个动作持续了差不多有两个小时,一小道缝隙,却几近耗尽亓官殊全身的灵力,将修复好的铃铛从复灵液中取出来,擦拭干净上面的水渍,亓官殊下意识举起铃铛,放在眼前摇了一下。
铃舌尚在,只可惜,却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,这意味着骨铃的主人,已经彻底从世间消失了。
眼中漫上悲戚,亓官殊双手捧着骨铃,垂首跪坐在地上,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。
月光之下,他的身形看上去比之前单薄了许多,原来那个可以扛起尧疆重担的少司官,在重新找回裁决身份的那一天,却被压垮了背脊。
旁人只会赞叹他天资聪颖,是当之无愧的天才,面对任何困难都能做到风雨临前不动如山,可没有人会去在意他得到现在的光鲜,都失去了什么。
骨铃在掌心的温暖下消却寒意,好一会过后,亓官殊沉寂下去的眼中,忽然亮起一丝微弱的光,他像是在茫茫苦海中,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,握紧骨铃,站起来朝着当初他随手扔信的桌子处跑去。
可等他走到桌子前时·,亓官殊又忍不住心升畏惧,他减轻呼吸,做足了心理准备后,才颤抖着手拉开抽屉,从中取出了那封一直没看过的,来自瞿镜的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