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,”百里若的脑子转得飞快,他保持笑容的体面,不急不躁,“弟子见今夜滴星1势大,入寝后想起师尊不喜处理内务,担心师尊受寒入病,故慌忙间赶来照看。来时匆忙,身上一切从简,便没带上。”
听到“百里若”的解释,也不知道亓官殊到底信没信,不过,他缠绕在手上的灵力,确实消退了下去。他抬眸扫了一眼“百里若”,也没说什么。
这一眼如春风一般拂了一巴掌“百里若”,差点没把他看得更加兴奋。
“祭祀的事情,办得怎么样了?”亓官殊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,伸手将耳侧缭乱的银发,勾到耳后,顺势用手背抹了一把颈侧,将薄汗带走,“两日后,祭礼必须如期举行,明白吗?”
将亓官殊的动作看了一个明白,“百里若”喉结滚动,终于把盯着大祭司眼睛的视线,移到了大祭司的后颈处。
他动作放肆,语气恭敬:“一切备好,师尊放心。”
不能再拖了,亓官殊最近的情绪,从邬兰辞出现起,就一直不稳定,他总感觉马上就要发生什么大事了。可他绝不允许自己的祭祀受到影响,以免夜长梦多,亓官殊决定将祭礼的时间提前,他不想让自己的祭祀,有任何差错。
挥手令退“百里若”,亓官殊走到窗边,他许久没有见过这样大的风雨了,今夜的风雨,似乎也在预兆着他谋事的不顺,他总觉得心慌得厉害,却怎么都找不到一个源头。
夜幕惊雷,雨打竹叶,乍起的天光下,亓官殊突然对上了窗外的一道黑色人影。
他手里拿着一杆旗帜,面戴青铜恶鬼面具,身上的服饰有些古怪,看上去有些像紧衣夜行服,却有些区别。
亓官殊眉头一挑,心头骤然疼得厉害,他激动扶住窗沿,情绪激动朝黑无常望去,他好像……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服饰!似乎……就是在梦里!
碎片的闪回凭空挤入亓官殊的脑海,画面中一位看不清面容的黑无常,抱着冰冷的少司官。没有脸,没有细节,但亓官殊却知道,黑无常在难过,他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