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崽子对自己视线停留多几秒的东西,都会产生浓烈的摧毁心情,更不要说一条鲜活的生命。
邬兰辞身上的疑点太多,他不但和自己有血缘关系,还带来了许多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消息。
还有这块神桐木……
亓官殊感觉,自己的眼前被人为地蒙上了一层纱,混淆了他的一切认知。
以前,他想要掀开这层纱,总是会感觉头疼欲裂。
但邬兰辞的到来,好像给了他一个掀纱的机会,他要好好想一想,如何用邬兰辞,把眼前的这层纱,彻底掀开。
挥手示意百里若和邬兰辞离开,亓官殊握着神桐木,从铺了锦缎毛皮的座椅上站起来,踩着松软奢侈到铺满整块底板的地毯,往内殿走去。
师尊离开,百里若念念不舍地收回视线,重新看到了邬兰辞身上。
亓官殊果然很了解百里若,在得知邬兰辞是自家师尊的亲弟弟后,百里若对邬兰辞的那份恶意,明显消退了不少。
“小师叔。”
垂眸不情不愿地唤了一声邬兰辞,百里若别扭得彷佛身上有千万只蚂蚁在爬。
当然,邬兰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,他抖了下身子,用手搓了下自己的颈部:“咦——你还是别这么叫我,你这个觊觎我表哥的死变。态。”
邬兰辞不提还好,他一提,百里若就忍不住反问:“小师叔为什么会对我有这样的评价?我应该才是第一次见到小师叔吧,我觉得小师叔和我或许有些误会。”
尧疆中的感情,哪有那么容易放下消散,邬兰辞虽然一直都在十二峒长大,没有接触过外边的世界,也没有见过别人谈情说爱。
可他也不是什么瞎子、傻子,百里若看亓官殊的眼神,就和饿了几百年的野兽,盯上鲜美食物的表情,没什么两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