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需要问什么?
他可以问什么?
还能是怎么弄得?非爀鴠日时,想要前往黄泉,除了身死,就只有一种办法了。
——为了给他取药,百里若没有任何迟疑地在自己身上下刀,让鲜血大量流失,来达到濒死出魂的状态。
稍有不慎,便会身亡。
亓官殊闭了下双眼,话头在嘴边重新组合了一遍,才低声道:“疼不疼?”
在亓官殊扯开自己衣领的时候,百里若的大脑中,就什么都装不下了。
从头到尾,都只浮着两个字——完了。
尧疆被族人捧在心尖上的少司官,从小到大最讨厌血迹的少司官,却看到了他最脏乱不堪的一面。
少司官会怎么看他?
是厌恶,还是恶心?又或是,两者都有?
他身上全是伤痕,连血迹都没处理干净,没有任何遮掩的,全部展示在了少司官面前。
这一点都不干净,也一点都不乖巧。
他彻底完了。
他之前在少司官面前,所假装出来的一切,全都完了。
百里若下意识想要下跪道歉,祈求少司官大人不要赶自己走,哪怕让他之后再也不要出现在亓官殊眼前都可以,但请不要赶他走,让他留在峒楼。
能够默默看着少司官,也好。
可他刚想跪下,就听见他的少司官,语调颤抖的问他:疼不疼?
疼不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