晕暗的烛光亮起,却一点都不稳定,火焰跳跃扭曲,有几次差点没有直接把自己熄灭。
弱光之下,亓官辞那张脸也跟着烛火的跳跃。不断变换着阴影范围,将那张脸照的更加死气了一些。
单手举着烛台,男人面色冷静再黑暗中探寻起来。
烛光摇曳下,男人的头发逐渐变成,一点一点褪去墨色,最终化为干净的银白。
整个楼中没有任何声响和光源,白发男人藉着光在过道间游走,只能听见他自己一个人的脚步声和轻缓的呼吸声。
就这样安静走了大概有两三分钟,白发男人终于停下了脚步。
烛台微微前举,照亮面前的一个小柜台。
柜台上落满了灰尘,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。
整个柜台上都蒙上了一层灰,唯独边角处摆放着的一个电话座机,却颜色鲜艳,宛如新品。
这个座机的颜色,是刺眼浓艳的血红,被擦拭得干干净净,还能感觉到机身的光泽。
座机是比较老式的那种款,上面的拨号按键,居然还是滚轮样式的。
亓官殊将烛台移过去了些许,光亮之下,电话的颜色看上去更加浓艳,彷佛下一秒就可以滴出血来。
“叮铃铃——叮铃铃——”
没有插上电话线的电话,突然剧烈响了起来。
听筒在话架上来回震动,清脆尖锐的铃声,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显。
在电话铃声响起来的那一刻,从座机的底部,也开始向四周扩散腥稠的血液。
亓官殊面色不改,轻扯嘴角,从眼底溢出一抹讥讽,在电话铃声的声音越来越尖,几乎快要破音炸开的时候,亓官殊抽出陌刀,对准电话劈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