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在你面前毫无威胁性,柔弱残疾的少年,背地里却杀伐果断,精神状态堪忧的反差,远远比一个长相凶神恶煞的狂徒,要可怕的多了。
亓官殊看着这条信息,脑海中浮现出百里若那张乖巧微笑的脸,脸上的表情居然有些奇怪。
他对百里若的印象,一直停留在这位身体虚弱的小家夥,凭藉自己努力考上修罗位置后,拿着衍夜司的胸针,过来对他说“少司官大人,我终于可以站在你身边了”的时候。
哪怕后来百里若正式进入峒楼,参与长老试炼,把自己弄得一身伤痕,奄奄一息,也还是会在见到他时,对他露出天真敬慕的微笑。
这个孩子,在亓官殊面前,一向是个坚强听话的乖弟弟。
怎么看,都和“疯”这个词,扯不上关系。
但亓官殊表情怪异的点,其实并不在这。
他的脑海在回想起百里若长相的同时,居然也不可控制地浮现出了另外一张近乎完美的脸——
一张隐忍着痛苦和欢愉,却被用发带遮住双眼,任由汗水顺着鼻尖落下,轻微。喘。息的脸——
属于此界太平的脸。
此界太平蒙眼的模样,在不知不觉间,逐渐和百里若微笑的模样融合在一起。
虽然这两张脸的年纪看上去有些不太一样,可被遮住双眼后,那几乎如出一辙的下半张脸,却在不停加速着亓官殊的心跳。
沉默片刻,亓官殊回覆:【把我回疆的消息偷偷告诉他,他再胡闹,就说我会生气。】
邬铃儿:【???】
邬铃儿反覆确认自己看到的信息,开始怀疑手机对面的亓官殊,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夺舍了。
不停地发送问号,差点没把手机刷卡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