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在忙着整顿,苏渊被仁钦拎着去沙丘上眺望远方。

深一脚浅一脚地爬到顶,他呸呸呸吐掉吃进嘴里的风沙,异想天开地问:“城里就没有你从前的同窗、同僚什么的?若是能里应外合的话,胜算会很大。”

苏渊悄悄白他一眼:“我不如直接去策反他们太子?拿下一座城算什么,直接把大燕江山收入囊中。”

仁钦听不懂话似的,认真思忖片刻后反问苏渊:“你和他有交情?”

苏渊:“……当时让我死在荒漠里该有多好。”

他泄气般往地下一躺,要死不活地说:“我当时就是被他从西黎赶出来的,这交情够不够?”

仁钦这时候又深明大义了,他斜斜地睨着苏渊:“你不是叛国吗?人家赶你怎么了?这种人我一般直接杀了。”

苏渊气闷地翻身背对他,心里憋闷得厉害。

他出门微寒,和母亲相依为命,一朝中举带着母亲去了西黎那个地方当了个小官。

一开始日子过得不错,他本来就是吃惯苦的人,即使日子清贫,但只要母亲陪在身边他就很满足了。

他一直踏踏实实做事,希望对得起自己近二十年的苦读,对得起朝廷信任,对得起西黎的百姓。

可事实远没有他想象的美好。

朝廷拖欠俸禄,他们很艰难地维持基本生活,落到最后,他给母亲治病的银子都没有。

走投无路之际,他的同僚让他帮忙送东西去岚族,承诺给他五两银子的报酬。

脑子稀里糊涂的,苏渊答应了。

可笑的是,母亲却没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