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我去查,没查清楚之前,先不要和他们过多接触。”

有他这句话,绿卿一颗心落下了一半,剩下一半还悬在半空。

她被留在鹤鸣院陪燕扶光用膳,晚上更是直接歇在了这里。

“澜哥儿怎么办?他看不见我可能不会好好睡觉。”绿卿想回去,可外面雪下得太大,燕扶光和钟嬷嬷都不让她怀着孕走这一遭。

“澜哥儿喜欢钟嬷嬷,也听得懂道理,我让钟嬷嬷去陪他。”

燕扶光的提议不止他一个人满意,钟嬷嬷也是求之不得。

这下,绿卿就安心睡在了燕扶光在鹤鸣院的卧房里。

这是她第一次在这张床上睡觉,加上心里有事,翻来覆去几次还睡不着。

“想找家里人,为何没早点说?”

燕扶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绿卿一顿,不知该如何解释。

她什么都记不住,可被卖的滋味记了一辈子。

与她一样身世的人多了去了,可和她一样记仇的人却寥寥无几,大家一谈到父母亲人,总是能在最大程度上释怀,并且尝试理解家里的困难。

但她不是这样,她小心眼儿,记得被卖之后那夫妻俩数钱数得不回头看她一眼的模样,她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
时隔多年,人的样貌她早已忘记,唯独那种滋味和那个画面,她记忆犹新。

“您、您觉得妾找到家人是好事吗?”她不敢把自己阴暗的一面展现在燕扶光眼前,只好拐弯抹角试探他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