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淼平静道,“宝园说,每个人都会有想找人倾诉的时候,我有不开心的事也会告诉宝园。”
陆衍温声,“宝园还说什么了?”
贺淼想了想,应当是思寻了稍许,才应声,“宝园说,如果他和太爷爷离开了,陛下每日都会很忙碌。如果陛下每日都很忙碌,那某一天也会倦怠。一个人倦怠的时候最需要朋友,但是陛下周围都是臣子,即便是早前的朋友,很多话也要斟酌着说,所以,如果陛下有一日坐在明理殿之外的发呆,就要问陛下,陛下可是有心事?陛下未必会说起,但要同陛下说,可以同我说。因为我是小孩子,有些话陛下不好在旁人跟前说,但在我跟前可以。而且,我是贺淼,陛下信得过我。”
贺淼一气呵成,但语气一直平静,没有慌张,也没有波澜,是贺淼特有的性子。
陆衍再次笑了笑,“宝园离京的时候同你说的?”
贺淼不假思索点头。
贺淼不会说谎。
陆衍没有再说话,而是俯身再次拾起一块石头,这次,隔着这么远的地方扔出去,没有根据风向调整,也没有挪动脚步。
小石子落在水面上,一、二、三……竟马失前蹄的到六就沉没了。
贺淼眨了眨眼,有些意外。
但身后脚步声传来,贺淼转头,却见身后只剩一道靛青色的龙袍背影。
“朕想老爷子了。”
湖边的风声很大,但贺淼还是听到了。
“小贺公子要出去?”宫门处,禁军侍卫行礼。
贺淼年纪稍小,唤作小贺大人并不合适,而且贺家一门双杰,贺常玉大人执掌暗卫,贺清风大人在国子监任职,小贺大人指得是贺清风贺大人,所以自贺淼到御前侍奉,宫中都唤的一声小贺公子。
“嗯。”贺淼虽小,但身上有惯来的清冷。
禁军和内侍官都没有阻拦,迅速放行。